“零食占座”的警示：避免舆论内耗只能靠规则

　　□本报评论员　李明

　　“旅客买票占座放零食”事件，等来了官方通报，舆论场的讨论却仍在进行。

　　8月21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官方微博“西南铁路”发布情况说明，这则说明援引了民法典、交通运输部《铁路旅客运输规程》、《铁路旅客车票实名制管理办法》、国铁集团铁路旅客运输规则在内的多部法律与规章，说明了一个事实：零食所占席位的旅客既然未检票乘车，也就不能行使使用权利，另2名旅客也不能占用和处置该席位，列车工作人员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协调处置。

　　在通报发出前，舆论场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相当多的网民站在了“零食座”买票方的立场上，认为出了钱就享有处置权，“让是情分不让是本分”，甚至连12306官方热线和列车员的回复也都“支持”了这种观点。这让前期舆论的焦点始终在该不该让上，而如今铁路方面的回复表明——不是该不该让，而是压根就不应该占。

　　我国的铁路兼具公共性与商业性，但其本质还是一款公共服务产品，更不用说在一些无法覆盖成本的冷门线路上还有财政补贴的存在。既然是公共服务产品就不能等同于一般商品的权属逻辑，一般商品当然可以遵循价高者得、多买多占的市场原则，但公共服务产品要坚持普惠，要把包括座位在内的公共资源按照规则平等分配给每一个人，一人一票一证、不允许囤票的设定原因就在于此。

　　有人将这场讨论称为普及规则的契机，但它很难被称为舆论成长，而更像是舆论内耗——无论是一人一票原则还是铁路方面引援的多部法律章程，现成的规则始终都摆在那里，只是没有在运输服务中得到足够的执行，而规则越是没有得到执行，舆论就越会跑偏，这几乎是一种定律。

　　车座姓公，这样的启蒙本不该由一场风波中的三个当事人来完成，而应该体现在铁路方面明晰的规则和日常的坚守中。当很多人在这场争论中才第一次意识到车位属性的时候，恰恰说明承运方在实际服务中公共性引导的不足。至于女孩母亲因无力照护才无奈多买车票，这是另外一个需要重视的议题，对铁路方面来说，这同样需要明晰的规则指引，以避免非此即彼的对立。

　　在涉及公共资源分配的场景内，个人的处置权和使用权当然要得到保障，但个人利益不能侵占公共利益，这与人情、道德、通融都没有关系，只跟规则有关。谁都不能保证在下一趟旅程中，自己的角色是多买票占座的人，还是只能眼巴巴看着空座而不得的人。

　　其实，今天很多内耗的社会议题，并非无解，而是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规则，过度依赖人情社会的自治。没有规则，不同个体只能在不同视角、不同利益诉求内作出道德判断，这样的道德判断有时候带来的不是将心比心，反而是混乱和无序。

　　规则判断要跑在道德判断之前，这也是一种治理智慧。舜网-济南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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