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费套餐专坑留守老人，不只是“吃相难看”

　　□陈广江

　　据半月谈报道，部分群众反映，家中留守长辈明明不怎么会操作智能手机，也没有很强的网络流量需求，但才两年多时间，话费账单就累积到数千元。记者调查发现，在广东农村地区，电信、联通等运营商的一些代理和业务员以“免费领手机”等名义“钓”取留守老人信任，为留守老人办理了价格不菲的套餐。

　　“免费”诱饵暗藏陷阱，专坑农村留守老人，这已不是简单的“吃相难看”问题，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欺诈性行为，触及商业伦理、法律法规、公序良俗等多条底线。

　　留守老人本就处在数字生活的边缘地带，其中不少老人不会用微信，看不懂流量，连人脸识别都只是在工作人员指示下机械完成。这样的群体却被锁定为营销重点，成为运营商争抢的“香饽饽”。这哪里是服务，分明是精准收割。

　　“坑老”现象花样百出、屡见不鲜，但谈到这个问题，人们想到的往往是不法分子。基础运营商的一些代理和业务员，也把“黑手”伸向这一社会最脆弱的群体，令人心寒齿冷。

　　从报道看，运营商与代理商之间形成了一条利益链。代理商靠办理高价套餐拿高额酬金，运营商靠这些业务完成考核指标。至于老人是否真的需要，套餐是否超出承受能力，似乎不在考虑范围内。

　　更有甚者，扣费出现问题后，客服一会儿说是系统故障，一会儿又说是老人领了手机就得额外付费。这种推诿扯皮的姿态，说明某些运营商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愿承担责任罢了。

　　维权的难，进一步纵容了这种乱象。老人丢失了赠品凭证，没有录音录像，连办理过程都说不清楚。投诉到客服，常常石沉大海。走法律途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都太高。数据显示，愿意并能够通过法律维权的老人只占两成出头。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被坑的老人选择了沉默。而运营商恰恰利用了这种沉默，把违规当成了稳赚不赔的生意。

　　治理这一乱象，显然不能寄希望于运营商的“自觉”，而必须从监管制度、技术手段和消费者权益保护等多个层面协同发力，但最关键的还是让违规者真正付出“肉疼”的代价。

　　具体来说，监管部门应把针对老年用户的欺诈性营销列为从重处罚情节，严格执行退一赔三的惩罚性赔偿制度，对多次违规的企业和责任人实行行业禁入。只有罚到让违规者感到真切的疼痛，才能形成有效震慑。

　　同时，压实运营商的主体责任，对旗下授权代理商和基层网点的营销行为建立常态化抽查倒查机制。针对老年用户开通较高资费套餐或增值业务，必须严格落实二次回访确认制度，从业务办理端口堵住违规漏洞。

　　此外，技术上也应为老年用户装上“安全阀”。对60岁以上用户办理新套餐或增值业务，强制加入“冷静期”和人工二次确认环节，禁止仅凭短信或扫脸就完成业务开通。

　　说到底，赚老人的钱可以，但不能靠骗。一个社会对待弱势群体的态度，就是这个社会的底色。斩断伸向留守老人的“黑手”，是运营商的责任、监管部门的责任，也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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