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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伪正义的“非理性表达”

2019-07-08 08:19:35  作者:毕 舸
   据7月3日中国新闻网报道,当天,2019年百度AI 开发者大会上,百度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在演讲过程中遭一男子当头泼水。该泼水者因涉嫌违法而被公安机关带走。

  此类事件并非个案,多年前,赵薇因为穿错一件衣服被当众泼粪羞辱;有“任大炮”之称的华远地产董事长任志强,曾遭到会场内一男子皮鞋袭击。2019年5月,网红考研讲师张雪峰在青岛大学巡讲时被泼鲱鱼罐头……

  此类事件屡屡发生,其背后原因较为复杂,但无论出自什么样的目的,当众向他人泼水、扔鞋乃至采取更极端的举动,从法律人士的专业角度解读,其行为都已经涉嫌违反我国《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民法总则》及《侵权责任法》多个法律。采取此类过激行为的人不仅要遭受治安处罚,也会被起诉进一步追究法律责任。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非理性的表达?

  曾经有人表达说,这是因为我们是不善表达的民族,要么羞于表达,要么因欠缺合适的表达方式和内容,而采取过激行为。比如那个流传很广的段子:一个人说,“你瞅啥”,另一个人回“瞅你咋地”,最后就能打起来。双方的过激表达而造成不应该发生的暴力冲突,在现实中也很普遍。

  但笔者认为,这与民族性无关。理性表达首先考验的是一个人对外界事物的判断、反应和行为能力,其次是一个人的法律、道德意识水平。在遇到各类矛盾、冲突时,理性个体在表达时能够分清楚“自我”与“公共”之间的关系边界,会用符合公共社会规则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观点;理性个体能够立刻将自身想要做出的行为,与法律、道德进行对照,并自觉剔除那些违背主流道德及法律法规的行为模式,从而自我约束。而非理性的个体则相反。

  坦率地说,理性表达的能力和意识,是一个需要学习的人生课题,也是社会走向法治化、规范化的长远命题。而在非理性的表达中,最值得反思和警惕的是“动机论”:向李彦宏泼水是因为这几年百度在商业行为上的选择存在竞价排名等劣迹;向赵薇泼粪是因为她曾经穿过一件图案酷似日本军旗的衣服;任志强被扔鞋,是不满其以开发商立场发表的一些激进言论……有了理由之后,非理性表达似乎就“情有可原”,容易接受了。所以,每当这种非理性表达的新闻出来后,总有少数声音为此类行为叫好。

  但套用一句名言:“正义,多少罪恶假汝之名”。对他人进行人身、精神伤害和权利剥夺的正义,根本就是伪正义。当一个人对一个人、一群人对一个人进行所谓的民意审判,并根据自定“罪名”而选择过激乃至暴力行为时,我们就要警惕。他或者他们伤害的,不仅是被害者,也是社会法治精神。